他们说,梦没了就会死

他们说,梦没了就会死

     夹在筷子上的拉面冒着热气,牛肉汤的香味飞进我的鼻孔里,在嘴里汇聚成液体差点流了出来,越闻肚子叫的越厉害,我赶紧吹了吹,可是我的嘴还是拒绝了它,我只好继续吹。

     就在此时,有一块油光锃亮的木头钻到我的面前,当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扎了进去,仔细一看,那木头是根禅杖,一个和尚正拿着它,他的头和禅杖一样亮,明晃晃的无法直视。

  “请问,您这是……”

  他迅速抬起禅杖,又是当的一声,我低头看去,只见两根箭扎在禅杖后面,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抖。

  有人射冷箭?

  对面阁楼上愣着一个蒙着嘴带着草帽的家伙,分不清男女,转个身便消失在阁楼里,好奇心把我的脑袋拽出了窗外,又领着眼睛扫视着其他房间。

  “回来,危险!”

  光头和尚赶紧把我拽了回来,吓得他面色发青,接着他把头伸了出去像一只笼子里的鸡,撅着屁股,随时可能下个蛋。

  “你伸出去不危险吗?”

  “他们要杀的是你!”

  光头和尚把头缩回来,扭着身子看屁股下面的凳子,确认没下蛋后坐下,费劲吧啦的薅着禅杖上那两根刚刚扎进去的箭。

  “哦,多谢师傅相救。”

  “客气了,知道他们为什么用暗器吗?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他们害怕正面打不过你!”

  说着店小二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素面,里面飘着三片油菜叶,汤很清,碗底的裂纹看的一清二楚。

  “经常被人追杀吧?”

  “您看出来了?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。”

  “看到你的这把剑我就知道了。”

  “这把剑?”

  和尚指着我右手边桌上的桃木剑,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,似乎不盯着看就会悄悄消失,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我,那种担忧似乎我出了这个面馆就会暴尸街头一样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  “你知道这剑叫什么名字吗?”

  “不知道,师傅给我的。”

  “难道你师傅没有告诉你,这是把引祸上身的剑?”

  “没有,这剑不就是破木头吗?”

  我从碗里挑出几根拉面,嘴上的拒绝加上胃里的呼唤让我吹了又吹,嘶喽一声进了嘴里,最后一根面进嘴时甩了一下,一滴裹着一丝丝牛肉的面汤甩进了和尚的面碗里,他似乎没有察觉。

  “你这把剑叫‘梦’,在江湖上已经消失了十年,传说中拿到这把剑的人会武功大增。”

  “可我平时不怎么用剑。”

  “这把剑奇特的地方,是你不需要会用剑,只需拥有他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所以很多人都想要得到他,十年间有很多很多人一直在寻找,都想得到这把剑的力量,这些人被称作‘拾梦者’。”

  “拾梦者?”

  “捡到它如同捡到了自己的梦想,什么都不用就可以称霸江湖!”

  “拿着它能称霸江湖?”

  我苦笑着看看桃木剑,打小我的梦想就是称霸江湖,临走时师傅叮嘱我说,我就是江湖里最弱的,江湖险恶,要小心,不要自以为是。我现在连吃个饭都性命难保,我开始怀疑面前这个救了我一命的和尚。

  “是真的!不过这把剑有个坏处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
  我的笑完全没有影响和尚的镇定,这让我更加怀疑。

  “你说。”

  “你用了这把剑,就不会横尸街头了,不过你失去了这把剑就会在七天内失去所有武功,七天后暴毙而亡。”

  “你的意思是说我拿着它能称霸江湖,一旦被人夺走,我就从起消失了?”

  “嗯……可以这样说。”

  “那我还拿着它干嘛,送你吧!”

  “我不要,拿着它会天天被人追杀,而且七天后你会死掉。”

  说完和尚吹断了他碗上冒着的热气,端起碗,抬头一饮而尽,像喝酒一样,喝罢他站起来向我作揖。

  “阿弥陀佛,施主告辞,世途险恶,多多保重。”

  “谢谢救命之恩……”

  没等我说完和尚走下了楼梯,在我面前留下一个空碗和一双没用过的筷子,我学他,端起碗想一饮而尽,结果嘴上烫起一个泡。

  无奈之时我发现和尚的碗底裂痕处停着一丝牛肉。

  那一丝丝牛肉似乎告诉我,他说的都是真的。

  追杀我的人越来越多,像和尚说的他们都用暗器,从不跟我正面交手,我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。

  以我的武功早应该死在那些暗器之下,但那些暗器总是奇怪地从我身边飞过,像是在告诉我有危险,为了日后可以称霸江湖,我只好撒了欢的跑。

  如果丢过来的暗器是条鱼,或者烤鸡,我应该会开心。

  有些想念山上的日子,虽然没有这么多好吃的,但没有吃面时飞来的箭,没有走路时掠过的银针,没有睡觉时擦过的飞镖,只要他们再歪一点点,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  然而下山前跟师傅吵的那一架让我根本没脸回去。

  “师傅,学什么武功可以称霸江湖?”

  “没有什么武功可以称霸江湖!”

  师傅坐在佛像下的禅垫上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  “那为什么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?唯快是什么武功?”

  “没有唯快,只有勤快!”

  “师傅,你骗我!”

  大师兄走了过来,拍拍我的肩膀。说。

  “别气师傅了,不要做什么白日梦,没有一步登天的办法。”

  “是你们不知道而已!”

  我不服的语气把师傅的眼皮拽了起来,他把手立在胸前说。

  “你走吧,去学你的‘唯快’,学不会就别回来找我!”

  “好啊,我不仅要学会,还要称霸江湖!”

  我堵着气下了山,大师兄的求情师傅不理,我也觉得不需要。

  走到山下时,大师兄拿着一把桃木剑追上我,说是师傅给的带着防身用。

  “师傅给的,拿着防身用吧!”

  “我不要!”

  “师傅最宠你,你不能再任性了,拿着吧,还有盘缠。”

  看着这把除了中间刻着的两条龙以外,哪哪都平白无奇的桃木剑,我摇了摇头,这破玩意能称霸江湖?

  和尚应该是在骗我。

  这时一个苹果落在我的胯间,距离裆部只有两指的距离,靠,连我后背的这棵树都想暗算我吗?肚子的呼唤让我拿起来就啃了一口。

  “吐出来,有毒!”

  不知道谁说的话,我赶紧把苹果吐了出来,只见光头和尚拿着禅杖站在我前面。

  “出来吧,别老藏着!”

  “三弦大师,这是你徒弟吗?”

  从我靠着的树后走出带着草帽的女子,她拿着啃了几口的苹果让我的口水流了出来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,好像是跟和尚吃面时对面阁楼里射冷箭的人。

  “不是我徒弟,不过有我在,你别想得到那把剑!”

  “果然这就是那把传说中的‘梦’!这小子一直没用,我还以为是个赝品呢!”

  “不是每个人都想得到那把剑的力量的!”

  “那正好给我用用啊!”

  “今天恐怕不行!”

  “那就试试吧!”

  “小兄弟,赶紧跑!”

  和尚突然扭头跟我说,紧接着五个壮汉出现在我们周围,我拿起桃木剑就跑,一个壮汉的剑还是划破了我的左臂,血流不止。

  不知跑了多远,我筋疲力尽的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绑着胳膊上的伤口,如果不是光头和尚我应该已经死了两次了,他叫什么来着,三弦大师!等回到山上我要告诉师傅。

  这时一条鱼从河里跳出了水面,就吃这个吧,说时迟那时快,在鱼跳的最高点时我刺了过去,只见鱼瞬间分为两半,还没等刺到,鱼已经躺在了河对面流着血。

  桃木剑,我什么时候把它拔出来了!

  看着那条头和尾都在血里抽搐的鱼,我的嘴惊讶得就好像那条鱼会蹦进去一样大,这是……

  这把桃木剑真的就是一块木头,甚至都未曾打磨过,刻刀的痕迹还很清晰,此时手上感觉到了一股热量从剑里传来,渐渐传到我胳膊,散布全身,好像身上起火了一样。

  手指似乎不相信这一切紧握着剑柄不听我的使唤,我扑通一声站到河里,只见脚底咕嘟咕嘟的水像是开了一样,热气蒸腾着我,有种被扔进锅里煮的感觉,等手指可以控制时我把剑扔向抽搐的鱼,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。

  后来我发现,这把桃木剑需要把他拿出剑鞘,他就会给你传输一种热量,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力量,而且这把剑只要一挥就会产生剑气,根本不需要碰到,即可伤人。

  真的是一把好剑,它应该就叫‘梦’吧!

  我要实现梦想了!

  我依然被追杀,活在随时被暗器扎在身上的险恶江湖,我做了个剑套,背在背上,外面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,那以后我感觉追杀的人少了一些。

  有一次我右肩膀扎进一根银针,一直麻木没有知觉,本以为胳膊费了,结果用左手持剑的第三天后又能动了。

  等我一统江湖,这些家伙就不敢丢暗器了吧!

  师傅教我的都是三脚猫的功夫,他只会让我不停苦练,这把剑却让我体会到了武功的真谛。

 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,不管你有多快,我一挥剑气就到了,所以这把剑比快还快。

  学会‘梦’的用法后,我几乎做什么都会用到它,比如劈个柴生把火,杀个野鸡烤一烤,只需躺在树下拿着剑挥几下,好像那些东西受‘梦’的控制一样。

  后来学会了运用剑气来端东西,‘梦’指到的地方似乎有一个透明的手,我躺在地上,动动胳膊,三丈以内的任何东西我都能控制。

  甚至只要我能看到飞来的暗器,拔出‘梦’就让它们再也看不见。

  ‘梦’似乎和我融为一体,我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,那种感觉就好像梦想触手可及。

  这一天在吃抄手,对面有一伙人要去参加什么江湖盟主大会,高手云集,只要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,就是江湖盟主。

  一个大胡子喷着口中的酒说如果是自己当了盟主会怎样,说罢招呼大家一起端起碗一饮而尽,像他的庆功宴一样。

  他们喝完就离开了饭馆,我赶紧起身跟上,留下半碗抄手。

  盟主大会在一个戏台子上举办,那台子简陋的踹一脚就会塌,戏台子后面有两棵三个人才能抱过来的大树,两棵树之间拉着一条绸缎,上面刺着盟主大会四个字。

  台下的人如同锅里的饺子,一个挨一个,嘈杂声像是沸腾的水声,挤到台下时有个壮汉跳到台上给我留出个位置,那台子随着颤了颤。壮汉喊到。

  “大家静一静,盟主大会就要开始了!”

  壮汉的声音像是一瓢凉水浇在饺子上,瞬间不沸腾了,等着台上精彩内容。

  “我们这个盟主大会就是要选一个最厉害的人,在座的各位只要能在这个台上站到最后,你就是最厉害的!你就是盟主!”

  没想到壮汉一句话就让下面沸腾了,哦哦的喊着,好像他们都是最厉害的一样。

  “那么谁先来?”

  壮汉在他们沸腾的时候喊了一句,又是一瓢凉水倒在锅里,瞬间连个泡都没了。

  这瓢凉水让壮汉有些尴尬,没人响应他,蹲下看着台下最近的拿着大刀留着满脸胡子的人说,要不要来?

  “来就来,怕谁啊!”

  满脸胡子跳到台上,像最后的胜者一样站在中央,等着壮汉举起他的一只手。

  “那么谁来挑战他?”

  一名年轻的书生没等壮汉说完就跳了上去,那着急的样子生怕壮汉举起满脸胡子的手说这就是江湖盟主。

  大概过去了两个时辰,台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,打斗并不精彩,总是有一方被碾压,大多数人的眼皮都有气无力的抬着,只盼着最后宣布盟主。

  但是上台的人的水平都远远高于我,我伸手摸摸我后背的‘梦’,瞬间觉得他们弱了很多远不及我。

  此时台上站着一个和尚,衣服破烂但韧性很好,连胜十局依然没有被扯烂,壮汉喊着还有没有人挑战,半天也没人上台。

  我从剑套里拿出‘梦’,轻轻一跳站到台上,让我失望的是这台子没有颤动。

  “我来试试……”

  “幸会幸会……”

  和尚冲我胸口呼来右掌,左掌也跟着直奔我的面门,我不紧不慢的把‘梦’拔出一个指缝的宽度,和尚慌忙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两只手,两个虎口都有一道正在冒血的伤。

  他的表情告诉我,这太不可思议了,他看看自己的手,看看我的剑,说。

  “你这是传说中的‘梦’吗?”

  “是的!”

  “在下甘拜下风!”

  说着就跳下了台子,消失在瞬间沸腾的人海里,和尚就像一个滚烫的石头,扔进了冷水里。

  “什么?那就是‘梦’?”

  “不可能吧,不是已经失传十年了吗?”

  “你看到没,刚才他剑都没拔出来,就把人给打跑了!”

  “拔了,不过是一点点,你太弱了都没看到!”

  “这是什么剑,怎么这么厉害!”

  “你不知道吗?绝世好剑,曾经是三大剑客的!”

  “真的假的,我不信!”

  “……”

  他们的议论十分让我失望,我被忽略了,他们只看到了‘梦’。

  愣在一旁的壮汉,不知所措的看看我,看看我手中的‘梦’,又看看台下的人。说。

  “还有谁来挑战,没有今天就到这了。”

  他的话让我更加失望,他并没有说我是最厉害的人,是盟主,好像也没有要举起我的手的意思。

  “我不信你这是真的,不就是桃木剑吗,不服比比!”

  一个衣着整齐手拿宝剑的人跳了上来说道,他嘴角有个痣,剑鞘上镶着三颗不同大小的蓝色宝石,和他的痣很是般配,呲啷一声把剑从那个宝石剑鞘中抽出,那声音如同磨刀,似乎每次出鞘入鞘都能磨一磨。

  我又轻轻拔出两指宽,把‘梦’放在眼前,只见刚刚磨过的剑从剑柄脱落掉在台子上,当啷一声把他的痣吓坏了,不停地在嘴边抽动。

  他应该很犹豫,宝剑变成了三部分,到底该拿走哪一部分,最后他把手中的剑柄塞入剑鞘,靠着仅剩三指宽的剑立在剑鞘上。

  人海再次沸腾,宝剑男的温度远远高于刚才和尚的温度,高的我只听见沸腾的声音,有些人慌张的走掉,就如同沸水锅里飞出的水滴。

  我就要梦想成真了,笑着看着沸腾的人群。

  “没了吧?没人挑战今天就到这里了。”

  壮汉大喊道,他的声音虽然很大,不过比起沸腾的声音简直像是蚊子,我开始有点憎恨他,因为他又没说盟主是我的事情。

  “什么梦不梦的,我才不信邪!”

  壮汉无奈的看着一个更壮的人跳到我的面前,台子颤得我一个踉跄,他赤手空拳,光着膀子,胳膊上的肌肉粗得像大腿,一根红绳把头发系到脑后,多出来的绳子和他的山羊胡一起随风飘着。

  他一伸手就抓住我的‘梦’,没等我拔,‘梦’就被他扔向了人群的上空,随着他的蛮力我也飞了出去,‘梦’却脱手了。

  ‘梦’在空中脱了鞘,在空中旋转了三圈,好多的剑气划向人海,只见随着‘梦’落下,人海倒下了一片,又一次沸腾,倒吸冷气的声音,眼睛睁得不能再大,眼角用力的声音,血从伤口流出的声音,许多人一起跑向远方的声音,还有许多人一起跑向‘梦’落点的声音,以及我脑袋碰触石头的声音和被别人踩在脑袋上的声音。

  那些声音持续了很久,像做梦一样一直在我周围回荡。

  等我醒来时,戏台子塌了,上面躺着两个壮汉一把断剑还有乱七八糟的暗器,数不清的暗器扎在两个壮汉的身上,这些暗器是用来杀我的吗?黑褐色的臭血往外冒着泡似乎说着他们的无辜。

  台子下面土地被染成一块一块的红色,人们像是被随便切了切扔在锅里炖,最后胡在锅底的样子。

  静悄悄的,只有风的声音。

  ‘梦’不见了!

  在这一片倒下的人海中,我搜寻了三圈,翻了每一个尸体,连‘梦’的影子都没看见,‘梦’被那些拾梦者抢跑了,更讽刺的是我变成了拾梦者,还抱着一丝幻想在这片死人海里寻找‘梦’的踪迹。

  一些人瞪着惊讶的眼睛,和我第一次把鱼刺成两截时一样。

  一些人的眉毛恶毒的竖着,跟树林里出现的那五个壮汉很像。

  一些人身上乱七八糟的脚印,是在混乱中被按到了下面,再也没起来。

  他们都死了,都因为‘梦’死了,如果我不出现,他们不会一直躺在这里,像是我杀了他们一样。

  背上的剑套还在,它曾装着我的‘梦’,现在装的却是空气。

  我的脑袋很重,好像踩过我脑袋的人还在踩着,难以支撑他们的重量。

  不知道去哪里,不知道做什么,我杀了数不清的人,还丢了师傅的‘梦’,也丢了我的梦,它应该在一个现在十分开心的人手里,成为了他的‘梦’。

  要回山上吗?师傅不会原谅我,我愿意面壁思过。

  回去的路上我又一次遇见三弦大师,他还是那样担忧的问我。

  “你的‘梦’呢?”

  “丢了!”

  “……原来一切真的结束了……”

  我目送着他的失望慢慢走远,像对我失望的师傅一样低着头。

  一路上,没人追杀,可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,就好像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死亡。

  到了山下,我又看见了躺在血泊上的尸体,等我爬进庙时,我看见了盟主大会下面同样的死人海,血肉模糊得我都忘记他们原来的模样。

  师傅安详的跪在大殿里,佛像下面的禅垫上,一动也不动。

  佛像在师傅的面前打坐,左手托着瓶子,右手立在胸前,安详得像师傅一样。

  多少次,我曾经听师傅的,跪在他面前,虔诚的求他实现我的梦想,师傅连死前都在祈求他,而他没长耳朵一样,还是那样坐着。

  我跪在师傅旁边。说。

  “梦丢了……”

  师傅不理我,像以前我做错事了一样闭着眼睛。

  “师傅,他们说梦没了就会死。”

  师傅还是不理我。

  像佛像一样。

本文来自茶点故事(简书),经授权后发布,本文观点不代表裤衩小站立场,转载请联系原作者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